白夜雪正对着镜子撕扯今晚的礼服，这玩意儿忒紧了，尤其是腰这里，感觉一用力就要断气。她一边吸溜着冷气，一边咬牙，非但没松，还往里又塞了两根珍珠耳钉，心想总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软趴趴的菜鸟吧。

“雪雪，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顾元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低沉得像个寒潭。

白夜雪手忙脚乱地关掉镜子，转身就迎了上去，脸上挂着小兔子般的无辜笑：“没……没干什么呀，就……想试试这件礼服，明天晚上要参加一个晚宴。”

顾元白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白夜雪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老板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能看透人心那种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还刻意挺了挺胸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，试图营造出一种“我挺拔如松”的氛围，结果因为姿势别扭，脚下一个趔趄。

“平衡感不太好。”顾元白低头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白夜雪却觉得后颈一凉，好像被什么视线盯上了。

她小声嘟囔：“是累的，走了好多路。”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顾元白没理会她的解释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有点烫。”

白夜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：“我没事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有点热。”

“今晚的晚宴，你单独去？”顾元白又问。

白夜雪点点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：“嗯……是有点急，想早点去布置。”

顾元白沉默了一下，语气莫名有点不一样：“我让司机送你去。”

“啊？不用那么麻烦吧？”白夜雪低头看着自己，仿佛礼服上价值的标签能说明一切，“这个……挺重要，得给我自己保留点面子。”

顾元白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侧头看了看她：“礼服不合身，我让人给你换一件。”

白夜雪眼睛一亮，赶紧握住他的手腕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谢谢顾总！我这件……我这件也是自己挑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腰太紧了点。”
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顾元白没再理她，拉着她就往外走，白夜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个跟头。

坐在车里，白夜雪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顾元白的后脑勺，那家伙……今天好像心情不错？虽然还是他那副闷葫芦样，但心里的那把小秤已经飞快地称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