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coffee还是要tea？”侍者小哥将菜单塞过来，语气熟稔地拖了个长音。我头也不抬，正盯着杯里最后一口拿铁，眼皮都快炸开：“滚蛋，咖啡，还有蛋，培根的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掏出个小本子对着自己念：“呃……one single origin coffee，one sausage，培根eggs……”他指了指菜单角落那几行小字，“这……是定制啊哥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终于抬眼瞥了他，瞥到对方白得晃眼的脸上那抹错愕，忍不住乐了：“怎么，你这是星巴克兼职收银还是什么？连菜单边边角角都认不全。”

小哥耳根一红，赶紧合上本子，理直气壮地叉腰：“哥是这家店常客，就你最大方！每次都是这个，今天怎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还是没憋住，“……嫌贵了？”

我笑了，往他面前一拍杯垫：“小子，跟着我混，分你点‘单子’，保证你回去跟人吹牛能吹一年不带重样的。”

小哥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小声道：“哥……哥是实在人，就开个小店勉强糊口……”

“糊口？”我挑眉，“你看看你店里那几个人，一个个脸上那叫一个‘我在等一个牛逼人物’的表情，你糊的哪门子口？”

小哥被我这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反复摆手：“哥是……是实在人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算哥照顾你。你那本子上写的‘极乐城·圣光神殿编年史’，是哪儿买的？”

他一愣，随即眼眶瞬间红了：“我……我爹留给我的……”

“哦，”我漫不经心地点头，“那你爹是干什么的？历史老师？”

小哥眼眶一红，声音却硬撑着：“不是……我爹是神殿里的……圣徒……”

“圣徒？”我来了兴趣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哪个圣徒？上个世纪就消失的那个？”

小哥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不……不是，是……最近才‘牺牲’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我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怎么，你爹生前在神殿里混得不开心，跟谁对着干了，结果被除名了？”

小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