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王馨柔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进展神速。”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演示什么绝世武功，其实屏幕上只写了六个字。

项目是卷出来的，咖啡是累出来的。她盯着杯壁上氤氲的热气，脑子转不动。眼瞅着下周就要开大会，领导画的大饼还在嘴边挂着，可她心里的弦早就崩断了。这哪是搞项目，分明是抽筋扒皮。

“躺平搞钱”这四个字，当初听起来是振聋发聩的真理，现在却像空气一样，抓不住也闻不着。辞职那天，她给自己豪气冲冲地定了个目标：迎着朝阳睡到自然醒，骑着单车去公园喂鸽子……结果呢？卷不动的时候卷不动，躺不平的时候还得爬起来干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工作群。王馨柔挑了挑眉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林辰，大学时候的校草前男友，现在是某互联网大厂的总监。

“忙吗？”他发来的消息简单直接。王馨柔眼皮一跳，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？分手的时候闹得挺难看，她甩了句“祝你前程似锦”就走了，他倒好，甩回来一句“不忘初心”。初心是啥？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
“刚忙完。”王馨柔打下这几个字，心里有点虚。这算什么？报复性回复？还是……舍不得删？她甩了甩头，关了聊天界面，准备出门跑个步，散散心。

结果刚推开楼门，就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，车窗摇下来半个脑袋，是她前同事，小李。小李手里还拿着个快递，正对她挤眉弄眼。

“哟，王卷王，这都要卷成样子了？”小李的声音阴阳怪气。王馨柔皱眉走过去，接过快递塞进屋。小李却没走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辞职了？搞什么创业？靠谱吗？”

王馨柔懒得理她，径直往健身房走。小李在后面追着喊：“哎哎哎，我跟你说，你前老板现在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，说什么你跳槽了……”

王馨柔心口一堵，停下脚步回头：“你能闭嘴吗？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八卦，”小李缩了缩脖子，“不过说真的，王卷王，创业这事儿，钱最好udeiudei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