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王馨柔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“进展神速。”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演示什么绝世武功，其实屏幕上只写了六个字。

项目是卷出来的，咖啡是累出来的。王馨柔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。她刚才在和一个投资人谈融资，对方听完她的商业计划书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最后，投资人干笑着说：“柔柔啊，你这想法太酷了，就是……太不切实际了。”

不切实际？王馨柔差点把水喷出来。她那个“社区共享厨房”项目，出发点就是想解决年轻人没时间做饭、不想做饭又吃不上好东西的问题。她搞调研的时候，自己都惊了，光她住的那个小区，每天叫外卖的就超过一千人，而且好评率低得可怜。

“柔柔啊，你还是找个稳定工作吧。”投资人的建议很中肯，“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没意义。”

花里胡哨？王馨柔差点气笑了。她搞的是共享经济，是提高生活效率，怎么就花里胡哨了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没让人家等着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“进展神速。”她又比划了一下，这次带着点自嘲。那天和投资人谈完，她盘算着，自己要不要继续坚持？项目启动资金已经投入了一半，要是这时候放弃，等于白忙活。
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，前男友陆言打来电话了。

陆言是她的大学同学，也是她的初恋。当时分手是因为陆言觉得王馨柔回家太频繁，影响他考研。现在两人都毕业了，他成了小有名气的互联网大厂程序员，两人偶尔还会联系。

“柔柔，你怎么样？”陆言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温和多了。

“还行。”王馨柔自嘲了一句，“没卷了，天天在家躺平。”

“躺平不好啊。”陆言笑道，“你以前那么要强的人，现在怎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挺好的。”

陆言的话像根针，扎在王馨柔心上。她以前确实要强，觉得不进则退。可现在……她突然不想进去了。996的班制，无休止的加班，让她觉得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了。她想起自己连续熬夜写方案时，眼睛布满血丝的样子，想起同事们在凌晨的办公室里，喝着廉价咖啡互相打气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