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住了？林小糖牛逼！” 对面“追风客”终于发来一句语音，带着点惊讶，但更多的是轻蔑。

林小糖手指一软，在键盘上戳了一下，没绷住，小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几乎淹没在背景噪音里。

队内语音安静了。

言哥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从屏幕上抬眼，看向林小糖的方向，那姑娘正低着头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这网吧里的烟味混着泡面味，怎么闻着都让人心烦。

“小糖，” 言哥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打字。”

林小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言哥那张臭得能熏死人的脸，小嘴微张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言哥盯着她看了两秒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还有半分钟，我们能推上路。”

林小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干嘛的，赶紧埋头操作起来。只是那速度，远没有刚才补刀那么亮眼。手都在抖。

果然，半分钟后，水晶破灭。

“我就说你不能打。” 言哥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林小糖，你是不是傻？为什么刚才不叫人？说了多少次，局势不对立刻后撤！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小糖声音更低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眼看着就要掉下来，“我漏了一个信号……”

“信号？！” 言哥气得差点把鼠标摔了，“你漏信号？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？我们稳守塔下，你怎么漏信号了？”

林小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小心”，想说“言哥你别凶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言哥一发火，她平时那张小甜心脸就挂不住了，现在更是……眼泪眼看就要下来。

网吧里很吵，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移动声、旁边几桌玩家喧哗声，像一座闷热的大山压在她身上。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。

“行了。” 言哥突然停了声音，语气有点变，“算我凶了。你……去打水。”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问什么。

言哥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去楼下小卖部买瓶矿泉水回来。我不喜欢在这里待。”

说完，他“啪”地挂了语音，头也扭向屏幕，不再看她。

林小糖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眼眶一热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