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在看什么？”林晚晴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她蹲在旧书店门口，手里攥着刚买的 Armenite 红茶，热气氤氲中模糊了她的脸。

许敬言靠着墙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“没什么，看个旧照片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层薄雾，“像你小时候拍的。”

林晚晴挑眉：“哟，我们许大少爷还会翻旧账了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却藏不住眼底闪过的一丝怅然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……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一切都被时光碾得面目全非。

许敬言没接话。店里昏暗的光线让他侧脸的轮廓显得冷硬，但靠近些闻，身上漂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，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。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夏夜，他在雨中用校服裹住她，说“不许再哭了”，然后转身跑开的背影。后来，她以为他死了。

“你还记得当年什么事最气我？”林晚晴突然开口。她搅动着杯里的茶，琥珀色的液体挂了三层，像极了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。

许敬言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刺的笑：“我记性差，前天的事都忘了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不过这张照片倒是挺清楚。”

林晚晴凑过去看，照片里的她扎着马尾，笑得傻气，手里还举着一只冰淇淋，正差点掉地上。旁边站着的男人穿着白衬衫，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弧度，手里捧着几本书，弯腰替她捡。那是……他？可那时他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，怎么可能是现在带着一身风霜归来的复仇者？

“呵。”她轻笑一声，把手机推回去，“你那时候倒是挺温柔。”

许敬言眼神动了动，却没说话。他忽然想起第二年冬天，她发烧跑到医务室，他躲在外面不敢进来，最后还是他最好的兄弟硬把他拽进去的。那时候，他以为他们的故事会像那些狗血小说一样，轰轰烈烈，但结局却很早就注定了。

“你在躲什么？”林晚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心温热，像他记忆里的温度。“五年，你不在的五年，我几乎每天都在想，你是不是真的……走了。”

许敬言低头看着她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他印象里的那个总是衣衫不整、满身泥土的女孩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