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阳台上。林悠盯着手里这张照片，照片上的沈默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温温softsoft的，眼角还有点小涡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这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。五年了啊。她默默在心里念叨。沈默，你到底死哪儿去了？

照片是大学时候拍的，她记得特清楚。那天他们在学校湖边，沈默突然就对着她笑，阳光一照，好多人都在看。后来她问沈默为什么笑得那么傻，他摆摆手，说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”。那时候她脸一红，差点把手机都掉湖里。

林悠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照片背面还有她的字迹，‘永远爱你的林悠’。现在想想，这话说出来都可笑。如果沈默知道她现在的生活，肯定不会原谅她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皱皱眉，打开一看是工作群发的消息。上面说晚上有个应酬，必须她去。林悠翻了个白眼，这种破事她都去了多少次了。她扣了两个字“不去”，就准备关掉手机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悠猛地抬头，看见有人站在门口。雨声太大，她差点没听见。进来的人撑着伞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那人摘了伞，慢悠悠地走进来，屋子里一股冷气，他站在那里，像是突然从外面冷水里捞出来的。

林悠眨了眨眼，那不是沈默吗？

沈默……沈默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死在海里吗？林悠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被人攥住了。她盯着沈默的脸上，试图从那些深刻的皱纹里找到些什么，但目光落在他眼睛的时候，她彻底傻了。

那双眼睛，是她从未见过的。里面有风霜，有疲惫，还有……深情？林悠猛地一惊，后退了一步，照片差点又掉了。

沈默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一步一步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。

“林悠。”他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却一点不陌生。

林悠的心跳得快要爆炸，她想尖叫，想跑开，想问他是不是疯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

沈默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酸，有点苦，像是熬了很久的样子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字迹，然后反手把照片塞进她手里。“我回来找你，林悠。”

林悠彻底懵了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是在给她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