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合上电脑，指关节咔咔响。跟他老婆撒的娇比起来，这行字更让他来劲。他踹了踹桌腿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深渊”是省厅新挂的神秘项目，谁也不知道是抓还是放，只知道派下去的人有去无回。老张接这个活儿，一半是为了赎罪，一半想看看那帮他老婆勾搭上的狐朋狗友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
他攥着那行字，站在窗口往下看。警车呼啸而过，霓虹灯在雨里晕开一片模糊。雨丝像针，戳在皮肤上。老张觉得这身警服挺别扭，往身上一套，像是要去参加葬礼。

凌晨两点，他摸到城西老工业区。这里的厂房都拉着铁链子，像一排排瘫痪的老兵。老张从车底抽出一套深灰衣服换上。那衣服有点紧，后背印着个“297”的暗号。他蹲在废弃的锅炉房，数着地面裂纹里的苔藓。

手机震动，短信进来：“目标已确认，三天内消失，地点不固定。”老张把手机揣兜里。他想起高中时死去的兄弟老周，老周消失那天也是暴雨夜。老周是侦查员，死活跟人斗气，说要亲自盯住那帮偷渡犯。结果第二天，警局通报栏贴着通缉令，老周的警号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畏罪潜逃”。

老张叹口气。短信里“消失”二字不地道。老周不是消失，是被人卖了。他摸出匕首，在手腕上划了道口子，血珠落在水泥地上，像颗没爆的鞭炮。这点痛算什么。老周要是知道他拿自己名字接这活儿，说不定得从梦里笑醒。

天亮前，他摸到老周家。那栋老式居民楼外墙剥落，跟老周的人品一样。老张在二楼走廊发现个拖把洞，洞口有烟头烧过的痕迹。他蹲下身，用匕首挖了挖，挖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和半块拆过的手机主板。

手机主板？老张皱眉。他翻了翻老周遗物，没找到类似的东西。老周家翻得稀巴烂，像是遭了贼，但窗户锁着，门没撬的痕迹。老张想起老周临死前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：“我……在深渊……下面……”

老张攥紧匕首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深渊是什么地方？是省厅的某个秘密档案室，还是……他抬头看着阴沉的 sky，雨又大了。他摸了摸兜，那里有老周家楼下保安给的皱巴巴的糖果包装纸，上面印着“保护环境，人人有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