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合上电脑，指关节咔咔响。跟他老婆撒的娇比起来，这行字更让他来劲。他踹了踹桌腿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深渊”是省厅新挂的神秘项目，谁也不知道是抓还是放，只知道派下去的人有去无回。

“深渊”三个字背后，是一团黑漆漆的未知，像是张开的巨口，等着吞人下去。省厅没说具体什么案子，只模模糊糊提了句，有些东西沉得太深，得有人下去看看。

老张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一股呛人的烟草味混着灰尘扬起来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。但他老婆红着眼圈挂在他脖子上哭诉的样子，比任何命令都管用。她不是去找奸夫，她是想找个人渣，一个扔了她的男人。

“张哥，你可得去啊。”她咬着嘴唇，声音哽咽，“我就知道他跟人跑了，一定有监控。”

老张心里烦，但嘴上不软：“监控里能有啥？人家跑了，抓得到吗？”

“你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她挺直腰板，试图把老张从沙发上拽起来，“你老婆我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？这次你非把他揪出来不可！”

老张看着老婆秀气的手指抠着自己西装的肩头，心里那股子邪火“腾”地就上来了。他伸手也把老婆搂怀里，捏捏她脸蛋：“好好好，听你的，抓现行！”

可真到了警局，看着墙上挂着“深渊”项目的通知，老张心里又打起了鼓。这跟抓现行能一样吗？抓现行至少有线索，有目标，可这“深渊”，连个鬼影子都捞不着。

“深渊”项目下面，画着一张复杂的网络图，节点密密麻麻，像蜘蛛网一样。每个节点旁边，都备注着人名和档案号。老张看得眼晕，这到底是要查谁？
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循环播放老婆哭着求他的样子。他张嘴，想说辞职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，按了通话键：“喂，技术科，帮我查查‘深渊’项目的具体任务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：“重复，‘深渊’项目的具体任务。”

老张皱皱眉，提高了音量：“是那个卧底任务，说说，到底要查啥？”

“具体的任务内容不便透露。”技术科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，“只要求卧底人员潜伏目标内部，获取核心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