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缩着脖子往村里走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这破衣服纯粹是给猪拱的，又轻又透风，寒气钻心。他心里直骂自己，早知道就不应该接下那个看牲口的任务，保不齐哪个畜生又想搞事情。这年头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村里头暖和，李云厚着脸皮蹭了顿热乎的剩饭，灌了几碗热水才缓过劲儿。吃饱喝足，他靠在门框上发呆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当个种地的，总不是长久之计，可现在身无分文，又能干啥呢？

正琢磨着，邻村的老王扛着锄头路过，瞅着他直乐呵：“哟，这不是李云吗？咋这副冻怂怂的样子？又被猪拱了？”李云抹了把脸，苦笑道：“遭罪了，老哥。今儿个看牲口，结果遇上个天杀的肥猪，把我拱到河沟里，折腾了大半宿。”老王拍拍他肩膀：“行吧行吧，年轻人，这年头不容易。走，晚上来我屋里喝两盅，我老婆还炖了肉。”

李云正愁没去处呢，老王这话说得正好。他跟着老王到了村里头的老槐树下，只见老王家灯火通明，热气腾腾。老王老婆手脚麻利地端出一盘盘炖菜，有红烧肉、炖鸡块，还有几个小凉菜。李云看着就眼馋，也不客气，大口扒拉起来。

酒过三巡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老王问李云：“小子，你这年纪，怎么不去当兵？现在朝廷招兵买马，多少穷小子都想往军队里钻，能吃饱饭不说，死了还有抚恤金。”李云斜眼看了看老王，心里冷笑，当兵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养活一家老小？不过嘴上没说，只是摇摇头：“咳咳，我这身板，当兵怕是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这人，说话咋这么实在？行吧，我老婆还给你煮了碗安神汤，喝点酒，早点歇着，明天还得下地呢。”

送李云回去的时候，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日子是得自己挣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别在这儿磨叽，去长安看看？听说现在城里机会多，多少落魄子弟都去了，说不定能出人头地呢。”

李云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。长安，那个传说中繁华万千的帝都，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。可现在他身无分文，连换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更别提路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