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了几下，又猛地缩回来。面试通知在那儿，鲜红刺眼。金融大厦，厉氏集团。她认得这两个字，大学迎新晚会 corporate show 上，厉氏集团送来过巨型LED屏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厉爵风亲自监制的宣传片，他本人就坐在台下最角落，面无表情，像座冰雕。

“厉氏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后槽牙有点发酸。毕业前加过那招聘群，当时只想着积点工作经验。谁能想到，积出来的工作经验，竟是去给厉爵风打工。

苏晓晓是典型的南方姑娘，瘦，声音也尖，但骨子里狠。校招没找着好机会，便在家乡小城找了份文员糊口。后来同学建议她试试在招聘群投简历，她想起迎新晚会那晚，鬼使神差点了申请。没想到，厉氏集团这次校招只有二十个名额，她竟然拿到了。面试官是个年轻姑娘，笑眯眯地把她带到休息室。

“苏晓晓是吧？”姑娘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恭喜啊，我们HR也觉得你的简历挺亮眼。” “谢谢，谢谢。”苏晓晓接过水杯，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影“嗖”地插了进来。苏晓晓条件反射地想后退，结果后脚跟踩空，趔趄了一下。她手忙脚乱去扶桌沿，低头却看见了来人。

男人很高，敞着衬衫领子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话，侧脸绷得死紧。熨烫妥帖的头发，下颌线像刀刻的。苏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后知后觉地认出来人——厉爵风。

他没看她，甚至没正眼看她，目光像越过她身后的风景。苏晓晓的心脏突然缩成个拳头，疼得厉害。她攥紧了水杯，指尖发白。

“厉总？”中年男人似乎认识他，语气恭敬，“这……苏晓晓小姐？”

厉爵风脚步没停，只是微微顿了一下，又抬手示意：“嗯。” “面试结束，我先带她去人事部。”中年男人帮腔。

苏晓晓咽了口唾沫，跟着中年男人往外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，冷漠地钉在她背上，像无数根针扎。

人事部的流程很快，填表、拍照、体检。最后HR递给她一份协议：“苏小姐，厉总的意思，我们按实习期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