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了几下，又猛地缩回来。面试通知在那儿，鲜红刺眼。金融大厦，厉氏集团。她认得这两个字，大学迎新晚会corporateshow上，厉氏集团送来过巨型LED屏。当时她还弹过一段钢琴，被主持人夸了句“有天赋”，后来视频在网上挂着，偶尔还被同学拿出来调侃。

“行吧，”她对自己说，“总比在家对着墙壁发呆强。” 结束了兼职，她正愁没工作，这个机会不算糟。虽然听说厉氏集团的面试特别难，面试官据说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，但谁在乎呢，好歹是个正经大公司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一路往市中心。车上放着流行歌曲，苏晓晓戴耳机听了会儿，演出服还挂在衣柜里，袖口还留着颜料印子。化妆镜里映出她清秀的脸，眼下有点浮肿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她 smoothed down 折在领口的T恤，深吸一口气。

金融大厦比想象中要高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晃得人眼睛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到了顶层，接待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助理递来表格，语气平板无波：“厉总在八号会议室等，名字是苏晓晓？”

“嗯，我是。”她接过笔，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。

八号会议室门口没人，她推门进去，看见一个男人坐在窗边，背对着她。那背影很高，肩宽腰窄，穿得一丝不苟。她差点没认出来，那不是晚会上的巨型LED屏后边的那个主持人吗？冷峻逼人，像只潜伏的猎豹。

“厉总，”她站在门口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您好，我是苏晓晓。”

男人没有回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阳光透进玻璃，照在他修长挺拔的侧脸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苏晓晓总觉得他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坐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谢谢。”她拉开他对面椅子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又说，目光落回文件，仿佛刚才那个命令她“坐”的人不是他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不是故意装酷？她知道厉氏集团在业内以严谨著称，面试官也确实不苟言笑，但没必要这么……冷淡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