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，苏小满揉了揉眼睛，摸索着下地。地一踩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凉意。她趿拉着鞋到角落里上厕所，回来时顺手抄起墙角的柴火棍，想给小强占个灶。

灶膛里灰烬都凉了，她得先烧水。木柴“啪”地一下就爆开了，火星子直往上蹿。苏小满赶紧把火扇起来，一股子呛人的煤烟直往脸上冲。她皱着眉咳嗽了两声，心里直骂：“这厮，昨晚上又把煤球挪走了。”

正烧着火，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“哥，我饿了！”苏小强拖长了调子喊。

“先等会儿，水开了给你热馒头！”苏小满头也没抬，继续扇火。她心里清楚，小强是等不了 patrol 的。那傻子性子急，зывал馋虫，准得先冲过来抢馒头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就听见小强在灶台边转圈圈：“我要吃，就要吃，就要吃……”见没人应，小强急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去扒锅盖。

苏小满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他的手：“哎呀，烫！催什么催，没看见火苗没起来吗？”她呵斥了一句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软。这弟弟，虽然傻，但一听到要吃的，就原形毕露。

水开了，她赶紧往大铁碗里倒冷水，再舀起烧开的水一冲。又从缸里拿出两个冰凉的白面馒头，一手一个，递给了小强。馒头刚出炉，还带着点温度，小强不管不顾，直接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“哥，好香啊……”小强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慢点吃，噎着了咋办？”苏小满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那头发放着，像个小刺猬。

院子里陆续有人醒了。邻居张婶披着件褂子，端着个面盆走了过来：“小满，起来啦？早上就听见咳声了，咋又着凉了？”

“没事，妈，就是昨晚没盖严实。”苏小满一边往锅里倒煤球一边应着。

张婶舀了点粥，递给门口的小强：“小馋猫，先喝点稀的。”

小强捧着碗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咕咚咕咚就喝完了。张婶又给他抹了把嘴，这才满意地走了。

苏小满把粥端到小强面前，自己也盛了一碗。才四月份，天还是冷的，热粥下肚，人舒服多了。她扒拉了两口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再过俩月就开荒了，种子都置办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