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满就醒了。窗外头灰蒙蒙的，跟往常一样。她揉揉眼睛，摸黑下了地。地硬邦邦的，脚底下凉飕飕的。趿拉着布鞋走到院子角落，上了厕所回来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柴火棍，想给小强占个灶。

灶膛里灰烬都凉透了，得先烧水。苏小满往灶膛里塞了几根干柴，划着火柴点燃。木柴“啪”地一声就爆开了，火星子直往上蹿，噼里啪啦的，把小屋都点着了。

水烧开后，她赶紧和面。院子里那口小铜锅早就锈了，让小强用砖头搭了个简易灶台。鸡蛋是省着吃的，今天难得舍得放一个。苏小满把鸡蛋打入面糊里，搅和均匀，摊成几个小饼子。

小饼子烙好后，她用篮子装好，揣着几个铜板就往街上去了。今天是赶集的日子，街上人山人海的，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苏小满挑了个人少的地儿，支开小摊子。

“卖烧饼嘞——”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挺响亮。

起初没几个人注意她。苏小满也不气馁，一边招呼一边往烧饼上抹油。她的烧饼可是镇上最好吃的，又香又脆，刚出炉的时候还冒着热气。

“同志，来个烧饼！”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两个铜板。

“谢谢！”苏小满麻利地递过去一个烧饼，“小心烫。”

那中年人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口，立马赞不绝口：“这烧饼真香！多少钱一个？”

“五个铜板一个。”苏小满笑着说。

“行！”那中年人又买了两个，“你这儿还有没有？”

“没有了，刚出炉的都卖光了。”苏小满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您可以明天早点来。”

那中年人说：“行，明天我还来。”

就这样，苏小满的第一个顾客来了。虽然不多，但让她心里挺高兴的。她一边卖烧饼，一边留意着其他摊位。有个老奶奶推着独轮车，车上摆满了缝补用的针线、布头。

“奶奶，您也卖这个？”苏小满好奇地问。

“是呢，我孙子在县城上小学，需要这些。”老奶奶笑着说，“小丫头，你也是卖东西的？”

“嗯，我烙烧饼。”苏小满介绍道。

“卖得怎么样？”老奶奶关切地问。

“刚出炉的都卖光了。”苏小满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但我怕不够卖，所以烙得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