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满就醒了。窗外头灰蒙蒙的，跟往常一样。她揉揉眼睛，摸黑下了地。地硬邦邦的，脚底下凉飕飕的。趿拉着布鞋走到院子角落，上了厕所回来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柴火棍，想给小强占个灶。

灶膛里灰烬都凉透了，得先烧水。苏小满把柴火棍往灶坑里一捅，呛得直咳嗽。这小子，也不知道晚上又偷偷藏好吃的没，不然灶坑里哪来的这么多灰。她嘟囔着骂了一句，干脆把柴火棍扔了，直接蹲下来扒拉灰。

水缸里还有半缸凉水，她舀起一瓢就喝。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带着一股子寒气直窜心口。苏小满咂咂嘴，这才想起灶膛里还有引火的煤球。她转身往柴房走，刚把那几块黑乎乎的煤球拿过来，就听见小强在院子里喊：“姐姐，姐姐，你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了！”

苏小满噔噔噔跑出去，就见小强蹲在猪圈边上，手里抓着两只深红色的小爪子，正傻乎乎地摇着。苏小满蹲下来，伸手去摸，小爪子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小脾气，一挥一挥的，可爱得很。

“你个小馋猫，又跟猪抢吃的了？”苏小满笑骂道，“快别动，脏了就别想吃了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只小爪子捧起来，一看是两只刚出生的小鸡崽，毛茸茸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叫声又细又弱。

“姐姐，小鸡崽，小鸡崽。”小强仰着头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显然是被吸引了。苏小满摸了摸他的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傻子弟弟，别是又想把这些小鸡崽当夜宵了吧？

回到灶台边，苏小满架起煤球，点上火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上来，映得她脸上暖洋洋的。她把小鸡崽揣进怀里，找了根细绳拴在灶台边，想着等会儿炖汤给小强喝。

烧水的时候，小强就蹲在灶台边，伸长了脖子看。等水开了，苏小满往锅里下了一块猪骨头，还炒了点青菜。小鸡崽也被她捞出来，单独炖在一小锅子里。猪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扑鼻。

小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。苏小满夹了一块猪头肉，掰成小块递给他。小强接过，狼吞虎咽地嚼着，嘴角还沾着油汁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苏小满笑着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