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满就醒了。窗外头灰蒙蒙的，跟往常一样。她揉揉眼睛，摸黑下了地。地硬邦邦的，脚底下凉飕飕的。趿拉着布鞋走到院子角落，上了厕所回来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根柴火棍，想给小强占个灶。灶膛里灰烬都凉透了，得先烧水。

苏小满用柴火棍捅了捅灶膛里的灰，又从柴房里拖出几捆干柴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，开始生火。火苗终于蹭蹭地冒了起来，映着苏小满满是期待的脸。等水烧开了，她倒了一碗，递给小强。小家伙一边喝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锅台上，从柜子里拿出昨天的剩饭，哗啦一下倒进锅里，又从角落里摸出半块咸菜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
"姐，今天能去看新剧吗？"小强斜眼盯着苏小满，把咸菜渣吐到地上。

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蹲下身，用柴火棍把地上的渣渣扫到一边："还能不能看了？你昨天不还说肚子疼吗？"

小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早好了。就是要看你演新剧。"话音刚落，他又咽了口饭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小满的方向。

苏小满心里一暖，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："等着吧，等妈回来就带你们去镇上。"说着，她把早饭的碗筷往灶台上一放，又匆匆洗漱起来。

镇上的小舞台已经搭好了，几张长凳摆在外头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苏小满换上那件别人送来的蓝布褂子，站在舞台中央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
"从前有座山，山里有座庙..."苏小满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格外清脆。她模仿着老师教的样子，扭着腰肢，做着各种奇怪的鬼脸。台下传来阵阵笑声，小孩子们更是拍着手跺脚，兴趣盎然。

"这个傻子能唱戏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苏小满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她的表演。她知道，那些城里人看不起她，看不起她的弟弟，更看不起她这个土里土气的姑娘。

表演结束，台下掌声雷动。苏小满站在台上，看着一张张或惊讶或好奇的脸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，她的表演到底有没有人喜欢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挤上舞台，手里拿着一包糖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