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银行那刺眼的红色数字——欠款九百万。这数字像块巨石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刚努力升任项目经理，手下那几个玻璃心下属就借着交接的机会，把他坑得连底裤都剩不下。

“操……操他妈的。”林凡把手机摔在茶几上，茶杯跳了老高，灰白的泡沫噼里啪啦溅得到处都是。媳妇儿李晓梅在旁边抹眼泪，她那佛系性格，遇上这事儿也只能哭。娃儿背在身上一动不动，小脸皱着，显然也感受到了家里的低气压。

“都给我冷静点！”林凡吼完自己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钱的事，总能想办法……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九百万不是小数目。他名下那套总价不到五十万的房子，早被法院查封了。手里的二十万存款，更是被那几个下属拿着借条，要不回来一分。银行那边也开始催款，态度嚣张得跟吃定了他似的。

李晓梅怯怯地问：“林凡，要不……我们躲躲？”语气里满是绝望。她知道丈夫不是孬种，但眼下这局面，确实让人看不到希望。

林凡盯着窗外街对面的那栋豪华写字楼，那里亮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光。他想起昨天，老丈人李天雄喝醉把他叫去，拍着桌子骂他是穷鬼废物，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滚蛋。李天雄是本地最大的企业集团老总，他闺女李雪莲就是集团的总裁助理，跟他这女婿关系……嗯，挺微妙。

“躲有用吗？”林凡声音沙哑地问，“钱是欠了，总得还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，“我有办法，只是……”

李晓梅打断他：“什么办法？能行的吗？上次你说有内部消息能赚钱，结果赔得底裤都没了。”

林凡眼神一厉：“那是你不懂！这次不一样，这次做好了，咱们立马翻篇，不欠银行一分钱。”他看着妻子，语气坚定，“雪莲那边，我还能联系上。”

手机在林凡手里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林凡，晚上九点，城东旧仓库，事大。”

林凡嘴角咧了咧，像是冷笑。这短信像是雪中送炭，又像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。他赶紧回过去：“九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喘着粗气说：“晓梅，你先带着孩子去我妈家，晚上我这边可能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