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没见，林晚还是认得江屿。

机场出站口人声鼎沸，行李推车摩擦着地面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她拖着行李箱，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走出的人流，直到那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。

江屿还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，挺拔的身姿，干净的白色衬衫，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疏离，眼底也少了些笑意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在等人。林晚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有些发软地朝他走过去。距离越来越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那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气息。

“江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江屿明显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“林晚？”他语气平淡，没有想象中的惊讶，更像是见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路人。

五年了，他还是一点没变，连吵架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是坠入冰窖。她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，要么他热情地拥抱她，要么至少会多看她几眼。可现实是，他根本没认出她。

“我……来接你。”她硬着头皮说，觉得脸上烧得厉害。

江屿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安排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就钻进了一辆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安静了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，只留下无形的涟漪。风吹起她的发，带来初秋的凉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钱包也不在，好像什么都准备不足。

怎么会这样？她明明记得他说过要来接她的，怎么会不认得她？五年前，他们不是好聚好散吗？

林晚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直到人群完全散去，机场大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对着一车人吼出那句“江屿，我恨你”，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。她以为那是最决绝的告别，却没想到五年后，连一点交集都没有。

那个雨夜，她确实心死过，是真的心如死灰。可现在，心口还是闷得发疼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条五年前发给江屿的最后一条短信：“江屿，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