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航班是中午到的，她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，在出站口站了十分钟，才看到江屿的身影。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夹着个黑色背包，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"林晚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某种很累的会议里出来。

"江屿。"她想笑，但只牵动了嘴角一下，"你也没变，还是这么——"

"冷淡？"他自己接了话，嘴角也弯了一下，虽然浅，"好久不见。"他伸手想接过她的行李，林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没让他得逞。

"我自己来。"她说，声音有点紧。

江屿也不勉强，只是在她旁边站定，看着她把行李箱放稳。机场的日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林晚想起五年前，也是在这样的阳光下，她送江屿去火车站。那时候她以为，这一别，就是永别。

"我订了酒店，在市区。"江屿说，"晚上如果你有空，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。"

"不用了。"林晚摇头，"我住酒店不方便，明天再找时间。"她不想太早就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
江屿看了她几秒，没再坚持，只是道："行。那我先走了，公司还有事。"他迈步要走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"记得联系我，有些事我们需要谈。"

林晚点点头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上面沾了点灰。五年了，她还是没办法习惯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地方。

晚上林晚洗完澡，站在酒店房间窗前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她想起江屿说的那个“谈事”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她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，也不知道江屿这些年怎么样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江屿发来的信息：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。上海的夜很美，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亮着灯，像一颗颗星星。她想起五年前，她和江屿也是这样坐着，他说他要去国外发展，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他当时笑得很轻松，说"很快"。

很快是多久？

第二天咖啡厅的咖啡有些苦，林晚摁了摁太阳穴。她比江屿先到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人来人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