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停留在玄关的鞋柜前，看着上面的几双鞋。款式很简单，保养得也好，一看就是江屿平时常穿的。她想起五年前他走的那天，也是这样，她背对着他，说不出话，只想着要尽快把他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，她清理了五年，却还是什么都没动手。

“回来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江屿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身上还带着刚下班的味道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五年没见，他好像更高了些，眉眼间的疏离还是和当年一样，只是眼角添了几不可见的细纹。

“嗯。”林晚低声应了一声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手里拿着的文件袋。

“解约的事，我找律师了。”江屿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？”

林晚点点头。当初因为合约的事，她对江屿积攒了好几年的恨意也没能完全清除。现在合约解了，那些恨也跟着淡了不少，只剩下点零星的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暂时没什么。”她说完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没礼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那个，你坐。”

江屿没动，只是在她旁边站定，目光扫过客厅。这让她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沙发另一端的单人椅上。

“我就在这儿站着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“正好可以聊聊。”

林晚咬了咬下唇。关于五年前那段感情，她想翻篇，但似乎又翻不了。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是先说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，还是直接坦白心底那点没死心的卑微?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林晚感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平底鞋，不敢再抬眼。

“你……还是那么耀眼。”终于，江屿先开了口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五年没见，好像一点都没变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可林晚却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什么意思？

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耀眼？是指她的漂亮，还是指她当年对他的执着？她想起五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无论江屿走到哪里，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跟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