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指在鞋柜上摩挲着，那些鞋的边角都磨得圆润了，像她那时候磨破了嘴皮让他换季时收衣服一样。她想起江屿以前总说，她的脾气像困兽，可他自己也是，非要跟她耗着，非要等到她说出那句“你走”才肯走。那时候她真以为，他是大度，是怕逼得太紧她会后悔。现在想来，他也是怕，怕她真的后悔。

门铃响了，吓得她手一抖，鞋子差点掉下来。谁啊？她心里嘀咕。五年了，除了搬家时的小工，没人敢在这个时间点来按她家这栋老房子的门铃。

门铃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没停。林晚皱着眉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打开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正是江屿。
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被突然放在冰上的温泉水里。

江屿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听说……你搬家了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屋里还算暖和，她下意识想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。

江屿四处看了看，目光最后落在客厅角落她的画架上。“你没扔？”

“扔什么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问。

“你的画。”江屿走过来看了看，“还是那副《初雪》，没变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。那幅画……是她大学时候画的，画的是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遇到的雪。那时候他穿着白衬衫，头发很快，她追了好久才追上，结果撞到他怀里，雪掉了他一身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江屿拿起画框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。“我来看过一次。那天雪下得很大。”他看着林晚，目光灼热，“林晚，这些年，我……”

“我让你别来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江屿的脸色变了变。“我这次来，是想跟你解释清楚。当年我走，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晚突然提高声音，“解释？你还想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为什么分手后立刻跟那个女同事走那么近？解释你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消失五年？解释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！”

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，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