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大版？”沈敬安拖长了音调，嘴角勾着不易察觉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凌云脸上有点发凉。她今天这身水绿裙，料子是极软的丝绸，衬得她身姿窈窕，腰肢纤细得像一截新藕。

“夫人喜欢，就是觉得……嗯，有点紧绷。”凌云讪讪地解释，心里头却打鼓。这女人，每天变着法儿地给自己惊喜……或者惊吓？他沈敬安虽是当朝侯爷，权势滔天，但在这位夫人面前，却总是栽得狼狈又心甘。

沈敬安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像银铃，又像毒蛇，让人捉摸不透。“紧绷？”她信步走到妆奁边，手指拈起一支珠钗，在阳光下闪着光，“本夫人就喜欢紧绷点，才有型。”

凌云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。这女人，说话是越来越直接，越来越冲着人下马威了。可偏偏，他又拗不过她。

“好了，不闹了。”沈敬安放下珠钗，转向他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夫君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

这反差太大了。前一秒还在使性子，下一秒就换了副模样。凌云心里啧啧，但面上却只能堆笑：“微臣……微臣处理了些公务。”

“公务？”沈敬安蹙眉，“当朝圣上励精图治，政事繁忙，夫人不该替微臣担忧才是？”

她这话说得温柔，可凌云听得心惊。这位夫人虽娇俏，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前朝遗孤，身份神秘，心思深沉得像海，连皇上都忌惮三分。他这侯爷高位，多少是拜在夫人裙下的。

“夫人谬赞了。”凌云赶紧应着，心里头盘算着，得想个法子把这夫人宠得安心，别再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衣服了。他纵有万贯家财，也受不了天天换新花样。

沈敬安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捣鼓她的裙摆，嘴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凌云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……不同于以往。

以前，她总是带着点嘲讽和挑衅，像只戏精，演着他这个台柱子。可今天，她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些柔和，不像是在做作。

是因为今天这首曲子特别动听吗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凌云摸了摸鼻子，他这当丈夫的，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夫人了。不过，这样也好，至少今天这水绿裙，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