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踏出林家山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
山里的日子，单调得像一杯白开水，一口接一口，没啥味道。可林凡知道，这杯白开水，现在成了他活下去的依仗。他攥紧了手里那块破布，那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
“林凡，你个废物，又去村口晃悠？”身后传来压得极低的骂声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脚步没停。他得去村口，那里有镇上最大的集市。有时候，一个破烂的铜铃，一块有点裂痕的陶片，都能让他兴奋半天，至少说明，他离“希望”又近了一点点。

他今年十五，在林家，是出了名的废物。爹是个炮灰兵，娘是村里老实巴交的妇人。爹死得早，娘又只有一个，家里就他这么一个指望。可指望归指望，林凡这指望，就是根草，风一吹就要倒。

村里人都拿他当笑柄。气焰盛的时候，会直接骂。像刚才那个，是村里二愣子的儿子，叫林豹，比林凡大三岁。仗着自己爹是村里的民兵队长，平时横行霸道，见林凡总是没好脸色。

林豹又跟了上来，唾沫星子 $#%$在林凡脸上。“废物，听说你昨天晚上又梦见‘贵人’了？哈哈哈，我看你是鬼迷心窍，早晚得饿死在山里！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他长得瘦小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很薄，此刻正绷得死死的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冷气。

林豹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。“我说你林凡就是个废物！有本事你跟镇上的赵三比试比试，他以前也是和你一样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现在呢？开了一家杂货铺，吃香喝辣的！你行不行啊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。赵三是他唯一的念想，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堂哥，也是林家旁支的一个孤儿。据说当年也是资质平平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，进了镇上的一个商队，这才赚了大钱，成了镇上的名人。

林豹看着林凡的表情，觉得好笑，“怎么？不想比？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跟人比试的勇气都没有？”

林凡拳头缓缓握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抿了抿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我比。”

林豹眼睛一眯，没想到这个废物还有脾气。他上前一步，拳头就冲着林凡的脸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