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，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。病房里，惨白的天花板嗡嗡作响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无情地盯着病床上虚弱的林凡。化疗的副作用像一群嗜血的蚊子，在他身上叮得密密麻麻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

“林凡，再坚持一下，明天最后一次化疗。”护士推着仪器车进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，却依然像针一样扎进林凡的耳膜。

“知道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。楼下的路灯惨白，像一个个鬼火，映在他泛黄的脸颊上，惨不忍睹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群消息，他点开，里面一片死寂，只有几个冰冷的表情包，这是他唯一的“朋友”留下的。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，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更新的游戏。游戏名叫《续命》，据说是一种极其真实的虚拟体验，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生命值，延长大限。他本来只是随便点点，没想到熟悉了之后就停不下来。

“滴滴滴，新任务发布。”游戏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，林凡眼前一亮，这大概是他最近唯一的期待了。

任务内容很简单：在今晚十点前，帮助一个失恋的女孩走出阴影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算什么任务？他连见这个女孩的机会都没有，难道要去公园拉人？他正想退出，却看到任务下方多了一行小字：“完成任务，奖励生命值+5”。

五点！他眼睛顿时发亮，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，相当于他半个月的生存时间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手机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。

“今晚有谁在市中心广场摆摊吗？求好心人帮帮我。”一个女孩的照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，照片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个一眼就让人心软的小姑娘。

“你好，我在这里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？”林凡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很快接通了，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，但还能听到背景里隐约传来的吵闹声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离开这里，但是没人愿意帮我……”女孩的声音哽咽了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鲁的喝骂声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挂断电话，立刻打车前往市中心广场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冰冷刺骨，但林凡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坑，全身都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