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紫萱手里的青花小碗缺的那一角，确实挺碍眼的。宁飞接过来，手指在上面蹭蹭，眉头不自觉皱了皱。“这碗啊，是清末民初的玩意儿，品相瑕疵，价值自然要打折。而且，这种老物件，讲究‘无瑕疵’才是上品，缺了角，顶多算个收藏品，卖不上价。”

他这话，带刺都不自知。习惯了走南闯北的古玩行，见过的坑比他吃过的盐都多，自然看不上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。可柳紫萱偏偏就眼尖，心思也单纯。

她小嘴一瘪，把碗往旁边一放，小脸拉得老长。“那……它就不漂亮了？”眼睛确实有点红，不是作，是真的觉得这碗变得不美了。她在乎的不是值不值钱，是飞飞哥哥说她不好看。

宁飞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顿了顿，伸手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。“傻丫头，漂亮不漂亮，跟缺了角没关系。就像飞飞，就算你小时候磕掉颗牙，也还是飞飞，一点不变。”他声音放得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小不点。

柳紫萱在他怀里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人家就是觉得不好看了嘛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宁飞松开她，又伸手拿起那碗，手指轻轻抚过缺的那一角，“它终究是好东西，缺了角，也是它独特的故事。你不喜欢的，我就不卖了，留在店里当个摆设，好不好？”

他见她脸色好点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等回头找到个同样款式，但完整的，给你换回来，行不？”

柳紫萱这才破涕为笑，伸手搂住他的腰，在他身上蹭了蹭。“嗯！那飞飞哥哥要抓紧找哦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宁飞心里却有点发紧。他想了想，对她说：“好。不过，紫萱，咱们之间，说这种话，有点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这种感觉，他懂的。

他跟柳紫萱接触这么久，知道她单纯得像张白纸，很多事都分不清轻重缓急，更别提那些弯弯绕绕了。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护着她，把她捧在手心里。

今天这个青花小碗，算是个小小的插曲。本来只是个普通的鉴定，却因为柳紫萱的敏感，让他意识到，自己或许应该多关注她的想法，哪怕是她觉得一块石头美，他也可以试着去欣赏，而不是一上来就泼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