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着啤酒瓶，瓶里的酒液晃荡着，映着巷口昏黄的路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。这活儿实在没啥盼头，天一黑就得收工，不然晚上出来什么的，哪个不是虎皮猫脸的。手里的那颗红色玛瑙珠子，林凡已经研究了好几晚了。

这珠子是他在老家院子里枯井底下挖出来的，当时就觉得邪乎，红得发亮，像吸饱了血。起初当个玩意儿，后来摸着摸着，珠子里头的劲儿就透出来了。先是手热，后是心热，再后来……就能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，甚至能听到别人心里头想的。

今晚又是个倒霉催的加班，收摊的时候天都快黑透了。林凡抄着手，琢磨着这珠子还能整点啥花样。他习惯性地把珠子揣进兜里，记着得找个时候试试能不能把那股邪劲儿给弄明白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，认得是老街坊王大爷。王大爷眼神不好，白天还能凑合，晚上出门得戴个老花镜，走三步晃两步的。

“林凡啊，你……”王大爷的声音在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根天线杆子，嗡嗡的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谁喜欢这老小子啊。王大爷这老光棍，嗓门大，还特爱管闲事。

“哎，站住！”王大爷突然喊道，声音拔调儿了，“你那珠子……”

林凡猛地停住，转身瞪着王大爷：“你鬼喊鬼叫啥呢？我那珠子，我乐意揣哪儿就揣哪儿！”

王大爷被他一吼，也傻了，愣了几秒才回过神：“你……你骂我？”

“骂你咋了？你招我惹我了？”林凡心里也火大，这老小子真是个烦人的主儿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……”王大爷指了指林凡的兜，“你那珠子，太邪性了，晚上走路小心点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林凡懒得跟他废话，把兜里的珠子掏出来，对着王大爷就是一顿晃悠，“听见没？这是我的宝贝，你这种老东西，懂个屁！”

王大爷被林凡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两步，但没走，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手里的珠子：“你那珠子……不干净……我老婆前年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大爷突然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，脸煞白煞白的，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