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手，站在楼道阴影里，指尖掐着兜里的手机。屏幕暗着，但刚才弹出的消息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头发颤。是陈默发来的，就两个字：“istä。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楼道的烟头火星子从墙缝里钻出来，灭了，又钻出来，灭了。心还是突突跳，像打翻了人家的米缸，哗啦啦响。

隔壁公司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出来了。老庄，她记着他衬衫上面的领带夹，是个小小的老式怀表。他今天没戴。男人脚步虚浮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比上次她见他时，又苍老了两分。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转身进了单元门。

楼道灯不亮，她摸索着下楼梯。脚下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，是只猫。黑猫，油光水滑的毛，懒洋洋地甩甩尾巴，喵了一声，就继续睡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钥匙开门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她把包甩在沙发上，直接瘫倒在床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起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她点开没放声音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……别管我了，……你只要……你安好……”

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安好？他怎么不先管自己？她掀开被窝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然后抓起手机又点开语音，这次开了外放。

“林薇啊……我这脑子……不清醒……刚才……是我不好……你别生气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后面似乎还有咳嗽的声音，“……你别走了……行吗……”

林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终于知道错了？还是……就想让她听听，然后她还得像以前一样，心软地原谅他？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字：“我可能……要失败了……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是啊，她跟陈默这么多年，哪个阶段不是在这俩字上打转？每次他都要“失败”，然后她再帮他收拾烂摊子。这次，换谁Lifecycle啊？

她翻个身，侧过脸，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光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她想起老庄今天那副样子，想起陈默电话里那句“你安好”，突然心里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