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忍着后脑勺那股钝痛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一点半。他走到院子门口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看到墙角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个灰影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走近了，才发现那居然是王德发老哥。这人老林认识，小区里出了名的“太极大师”，天天早上都在这练拳，也不知道瞎练啥，慢悠悠的，跟磨洋工似的。

“王哥，这么晚了，您这……练啥呢？”林凡蹲下身，问道。

王德发直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眼神飘忽：“没啥，遛弯儿。你咋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声音有点蔫儿，跟平时那股子精气神不太一样。

林凡撇撇嘴：“昨晚喝多了。”他没提自己喝了两斤杂粮酿，这年头谁还跟人提自己喝残了。

王德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踱步：“年轻人，少喝点酒，伤身。”他边说边比划，“你看我，几十年了，身体好着呢。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：您这哪是几十年，分明是几十年没正经练过。他懒得揭穿，顺着话说：“是是是，您身体真好。”

王德发脸上露出点笑容，但很快又收敛了：“像你这样，年轻力壮，得多锻炼。”他突然停步，盯着林凡，语气有点不对劲，“最近……没闻到你练拳啊？以前你天天早上都在那虎虎生风的，现在呢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开窍那天，自己好像把以前瞎练的拳都扔了。不过他没直接说，只是含糊道：“忙，没时间。”

王德发叹了口气：“忙什么啊，身体最重要。你那股子狠劲儿……别丢了。”他眼神闪烁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林凡有点不耐烦了：“王哥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王德发脖子梗了梗，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摆摆手：“没啥，我就是……提醒你。行了，我回去了。”说完，他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，背影显得特别摇晃。

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王德发，以前天天在他面前卖弄，装得一手好太极，现在倒开始关心他身体了？他想起以前自己日子混得那叫一个憋屈，这些所谓的“大佬”一个个跟他装，现在倒好，他一醒悟，他们开始献殷勤了？

“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