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田中啊，替补就替补，别一副丧样。”教练的声音从 behind 传来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这蚊子今天格外大声。田中树扭头，看到教练手里拿着个水壶，正冲着他咧嘴笑。教练四十来岁，胖乎乎的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，那笑容里的催促，简直就像夏天刚割完的草垛，看着是挺新鲜，实际上软绵绵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知道了，山田指导。”田中树把号码牌塞回口袋里，上面还沾着点粉尘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没再回头看那个笑眯眯的教练。替补席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，有阿部翔也那么有名气的二传，也有像小林翔太这样，靠着身高和弹跳在队伍里混饭吃的。他们看到田中树，都好奇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就像在说，“哟，那个大个子又来了？”

田中树没理会这些目光，径直走向更衣室。更衣室里人声鼎沸，高桥和西谷那两个中二病患者已经率先换好衣服，坐在角落里用胳膊肘顶着下巴，对着一本杂志指指点点。田中树背对着他们，把运动衫套在头上，手指在脖子上绕了一圈，才把衣服拉下来，套在肩膀上。

“我说，田中君，”高桥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这次替补，是提前体验地狱模式吗？”

田中树把鞋子蹬上，没回头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西谷把杂志合上，悠悠地说：“可我听说，教练是因为你体能不合格才把你踢下去的啊。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田中树弯腰系鞋带，眼睛瞥向他们。

“就……教练好像那么说的。”西谷摊摊手，一脸无辜。他这话明显是冲着田中树来的，故意揭他的短。

高桥嘿嘿一笑，“得了吧，别装了，田中君。其实咱们教练就是变着法儿地夸你呢。毕竟，谁能想到，那个平时闷葫芦一场球都不抢的，居然还是个隐藏的体能怪呢。”

田中树系好鞋带，站起身，冷哼一声，“少废话，赶紧训练。”

高桥和西谷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。他们俩跟田中树说话，就像对着一块没用的木头，每一句话都像是扔进了深井里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教练的声音又一次在更衣室门口响起，“我说，田中啊，过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