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
田中树把脸扭向一边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漏掉教练下一句嘲讽。

“我说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，”教练把水壶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，叉着腰，一副“我好心提醒你还嫌弃我”的表情，“本来想给你个替补机会，让你看清差距，好下次争取主力位置。结果呢？人家替补都比你积极一百倍！”顿了顿，教练晃了晃手里的水壶，“算了算了，这水你留着，看在是你爸妈的面子上，不然真丢人，这架子比体育馆屋顶还硬。”

“啧。”田中树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带着练习时被球砸的印子。他不是不想积极，只是……怎么说呢，那股子不甘心堵在胸腔里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火气。

“行吧，教练，”他闷闷地道，“什么时候让我上场？”

“等你脑子清醒了。”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像怕传染似的缩回去，“算了，今天先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强敌，北城高中。”

田中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北城高中。

青叶城西的强队，连城西第一高中都忌惮几分。他们的主攻手，高桥，据说能把球打成一道弧线，擦着手腕就过网……这种话，听起来就像幻觉。

“准备活动！”教练一声吼，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。各种器械的碰撞声，呼喝声，还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，交织成一片。

田中树踢踢踏踏地跑到位置，拿起排球。手感有些生，球在他的手掌心转了几圈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去，砸在了地上。

“喂！田中！”教练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像雹子砸头，“是不是偷懒了？替补就好好练练技术，别光吊着那股劲儿！”

田中树脸一红，把球捡起来，重新抛到空中。手腕用力，球划出一道还算漂亮的弧线，但落地时明显失了准度。

“哈啊——！”

伴随着这个高音，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。是另一位替补，小宫，据说他很有潜力，防守技术相当好。

“砰！”小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田中头的侧面。

田中树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。好在小宫只比他高半个头，这一下更多是发泄，没真下死手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球接住，刚想发回来，却看到教练正瞪着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