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树没说话，盯着训练场边的墙壁发呆。墙上有刚才对着他的嘲讽笑容，现在看着格外刺眼。隔壁传来邻班训练的喊声，震得他脑仁嗡嗡的。教练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！田中！发什么呆呢！替补训练流不下汗，下次想坐冷板凳就早点说！”

田中树猛地吸了口气，把墙上的影像甩出脑海。石头，汗水，发胶的味道……这些才是他该想的。他是王牌，是青叶城西的“王牌”，不是一块该被嫌弃的木头。

他抓起旁边掉在地上的排球，开始自己练球。不是随便抛抛，是想象着对面站着的是最强的对手，每一下都憋足了劲，手臂抡得生风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训练背心，顺着脖子往下淌，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球击打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。他不是在发泄，是在思考。刚才教练的话像根刺，但他也知道，刺痛感是进步的开始。他是天才，有时候甚至觉得天才不需要太努力，但现在，他想试试，什么叫做真正的王牌。

一个身影停在他旁边，是三束大辅。大辅表情没什么起伏，接过他递来的球，抱在怀里。“练呢？”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田中树没看大辅，继续自己在想什么。刚才那球，落地又弹起来的弧线有点奇怪，下次怎么掌握节奏？还有拦网时手臂的角度，什么时候该略微弯曲，什么时候又要完全伸直？这些细节，他以前从不注意，觉得天赋足够了。

但现在，那些不完美的细节开始让他抓狂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摔倒了爬起来，天经地义，但总得学明白怎么跑才是。

大辅没再多说话，把球轻轻抛给他。“这里有点硬，小心。”田中树接球，一个简单的自抛自接，动作流畅，眼神却比刚才专注了无数倍。

“教练喊你呢。”大辅提醒。

田中树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。他拿起球，拍了拍。“我收拾东西去。”

“嗯。”大辅应了一声，也转身走了。

田中树走出训练场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教练还在和别的队员说话，看到他走过来，皱眉道：“去哪儿啊？替补训练结束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