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树猛地回过神，感觉太阳有点晒。刚才被那帮家伙嘲讽的样子想起来就气。他抢过教练手里的毛巾擦了把汗，闷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隔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回话，又像是根本没在意，喊声继续响起来。田中树撇撇嘴，没力气计较了。他走到墙边，伸手想擦掉那几个讽刺的笑容，摸上去却糙得硌手，根本擦不掉。他干脆一拳砸在墙上，震得手背发麻。

“喂！田中！”教练的声音又炸雷似的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“又在捣乱？！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！走，跟着队伍继续跑！”

“跑就跑。”田中树翻了个白眼，迈开腿跟着队伍走。但他跟在最后面，跟个木偶似的，完全没把教练的话当回事。心里还憋着火呢。刚才那帮替补，特别是那个叫佐佐木的，仗着自己有天赋，眼睛长在天上，说什么“没天赋的替补就该滚蛋”……田中树还记得那嚣张的嘴脸。

路过刚才那帮替补的时候，田中树故意磨磨蹭蹭，跟其中一个正低头看手机的替补撞了一下。那替补猛地抬头，皱着眉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田中树嘴角勾了勾，心里痛快多了。

训练继续，但田中树心思明显不在上面。他腿跑得有点飘，球也打得马虎。教练发现了，又是几声吼叫。田中树充耳不闻，心里盘算着什么。决赛，青叶城西对红叶高中。据说红叶那边有个叫星野的同学，拿过全国冠军，打得跟野狼似的。

田中树想起初见星野的时候。那个高个子抱着球，冷着脸把球砸在地上，眼神里全是蔑视。那时候田中树差点没绷住，攥紧了拳头。后来，他倒逼着自己，一个球一个球地琢磨，终于让对方也拿他当回事了。这次，他不怕死。

教练彻底没耐心了，指着田中树吼道：“田中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药丸！”

田中树这才正眼看教练。教练那双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田中树心里一凛，所有杂念瞬间清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得笔直。

“教练，我去休息一下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
教练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我有点累了。”田中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坚定。

教练终于皱起眉头，但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