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三里处，晚上七点刚过，地铁口已经塞满了人。阿哲夹在人群里，被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彩票站打来的，说昨晚的彩票对了个数字，虽然不多，也就五块钱，但胜在是个小确幸。

阿哲嘴角扯了扯，随即又垮了下来。五块钱能干啥？吃饭都得抠抠搜搜的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，瘫在床上是什么感觉。

从地铁口到家，走路要半个多小时。阿哲住在城南老居民区，这里都是两层的小楼，很多窗户还亮着灯。他住的那栋楼，楼道里总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隔壁老王家烧菜的油烟混着什么别的。

今晚也不例外。阿哲刚上楼，就闻到那股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自己家走。

他家是二楼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阿哲把书包扔在沙发上，二话不说倒在床上。今天加班，累得跟狗一样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阿哲摸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阿哲接起来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“阿哲？是我，李娜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。

“李娜？你弄错了吧，我这会儿哪有空跟你说废话。”阿哲说完，就准备挂电话。

“别挂啊，我找你有点事。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。

阿哲懒得理她，准备继续睡觉。李娜突然说：“你现在在城南三里处吗？”

阿哲一愣，然后说：“对啊，干嘛？”

“没事，问问你。”李娜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今晚……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阿哲不知道她说的是哪。他有点疑惑，但还是说：“怎么，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我想跟你聊聊。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女的什么情况？突然打电话来约他，还神神秘秘的。他不想理她，正准备挂电话，李娜突然说：“阿哲，今晚……有点事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昨晚出门时，好像看到个女的，背着一个画板，往老居民区的方向走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了。

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阿哲躺在床上，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想跟你见个面。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