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口的风有点大，阿哲抱着胳膊，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都凉了。他快走几步，拐进街角那片昏暗的小巷。巷子这头通着个菜市场，那头连着城南三里处的老楼群，半夜走过去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

他住的这栋楼，六层，他住在四楼。上来时，电梯刚好坏着，爬了二十多分钟楼梯，老胳膊老腿都叫唤开了。想着手里的彩票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缓解了点。

推开单元门，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几圈。屋里黑着，他摸索着墙边，打开客厅的老式吊灯——昏黄，而且摇摇欲坠的样子。他嘴上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灯，三天两头坏。”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打开了新买的平板电视，亮白色的屏幕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正准备窝在沙发里刷刷短视频，眼角余光瞥见阳台门那儿好像站了个人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区晚上不常有外人闯入的。

他壮着胆子走过去，借着平板的余光一看，是个老太太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稀疏，手里拄着个老木拐杖，正对着墙根发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阿哲皱了皱眉，谁啊这是？他正想开口喊一声，老太太突然回过头，动作挺僵硬地朝他点了点头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嘴角还带着点怪笑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阿哲离近了些，看清老太太脸上那几道深刻的皱纹，皮肤干瘪得像老树皮，吓了他一跳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反而伸出干枯的手，朝着阿哲比划了两下。阿哲更懵了，这是啥意思？找他讨要东西？

“老太太，您找谁呢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阿哲把平板举高点，想让她看清自己。

老太太盯着他手里的屏幕看了两眼，眼神突然黯淡下来。她叹了口气，木拐杖重重敲了敲水泥地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唉，可惜了，可惜了……”老太太摇摇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阿哲看着她佝偻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的。这老太太看着就有问题，神神叨叨的。他赶紧跟上去两步，在楼道里喊道：“哎！您上哪儿去？”

老太太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

阿哲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小区里住着不少偏执的老头老太太，有些是真神经，有些是瞎编故事吓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