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大哥，你这摊儿摆得忒寒酸了。林风叼着根冰棍，声音吧唧吧唧的，往那花衬衫中年男人旁边凑了凑。冰棍屑在鞋尖上磕灭了，他眯着眼打量着王大宝的摊位——几双洗得发白的袜子，摆在油腻腻的塑料布上，旁边还放着一盒缺了口的洗洁精。

中年男人名叫王大宝，前天刚从老家来，想在大街上摆个摊赚点外快，可半天都没人问津。这不，刚蹲这儿半天，都快饿晕了。花衬衫皱巴巴的，露出洗得发硬的袖口，他搓着两只脚，看那袜子眼睛都直了。

“是是是，小兄弟教训的是。”王大宝抬头看了眼林风，又赶紧低下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我这……我还想着下午换个地方呢。”

“换个地方？”林风瞥了眼王大宝那破旧皮箱，箱盖边缘都卷起来了，“你这东西就不换了？看着就没人要。”

王大宝叹了口气，把皮箱往旁边推了推，说：“换不了啊，都是老家带出来的，我寻思着攒点的钱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风就乐了，“大哥，你这袜子是收破烂的？”

王大宝一愣，随即脸涨得通红，“不是……这是我……这是我娃不穿的旧袜子，我寻思着洗干净了卖，还能积点德。”

林风差点没把刚喝的冰棍喷出来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“大哥你这积德都积到地摊上来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这袜子洗得再干净，不还是没人要？”

王大宝正憋着一肚子火呢，一听林风这么说，更来气了，“嗨，谁说没人要了！我这是积德，积德就不一样了！”

“积德能当饭吃？”林风挑了挑眉，“大哥，我这有别的门路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带你干个大事，保证比你洗袜子强。”

王大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小兄弟，你……你说啥？”

“我说的可是真话。”林风往旁边一指，“你看那边的修鞋的，生意多好，一天能赚个小几十。你再看看这冷冷清清的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

王大宝探头看了看，脸上更不是滋味了，“气是气，可……我能干啥啊？我这……”

“你啥也不会？”林风摇摇头，“行，我教你怎么干。不过啊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
王大宝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小兄弟，你说，我听你的，绝对听你的！”

“好。”林风拍了拍王大宝的肩膀，“你把这箱子收起来，晚上给我送过去，我给你做点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