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梨子靠着柴房冰冷的门槛，手背抵着额头，冷汗顺着发鬓往下淌，浸湿了几个泥点子。后脑勺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烧红的炭块贴着，可她不敢动弹。这柴房里阴气森森，角落里还有几只耗子窸窸窣窣地跑过，地上散落着半截枯枝和几块破布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烟火气，熏得人只想作呕。

王婶那张笑脸还没Forge Forge走，倒映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还有小姐那句话，“下人做的活，脏！”好像她是个人皮垃圾桶似的。

“傻子，还不滚进来？”一声冷哼从外面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梨子猛地抬头， inhibition 屏蔽 instinctively 应了一声：“欸！”

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走了进来。他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，面容清秀，却没什么笑意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剑，扫了李梨子一眼。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小道士的声音比刚才那个王婶还要尖利几分，像小刀子划过空气。

李梨子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。”心里暗骂，这小道士看着比那主子小姐好不到哪儿去，冰块脸一个。

小道士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“天黑前，把柴火劈好，灶房那边等着你。”说完，柴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把李梨子一个人丢在黑暗里。

李梨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嘴角抽了抽。等着她？她一个刚来就被打骂的，凭什么等着？不过眼下，她只能忍着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摸黑往灶房走。这院子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，道路也复杂，她像个迷路的小老鼠，七拐八绕才找到灶房。

灶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妇人在旁边添柴火。她看到李梨子，哼了一声：“手脚麻利点！火不够热，做出来的饭菜要被娘子骂的。”

李梨子没吭声，先摸到旁边的大铁斧，劈柴是个力气活，她刚才在柴房已经歇了好一会儿，现在抡起斧头，手臂酸得发抖。柴木又厚又硬，一下一下砸下去，震得虎口生疼，木屑飞溅。

“小李子，使点劲儿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，留着做什么？”老妇人继续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