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皮卡停在距离断壁残垣五十米远的阴影里，打开车灯，红光在废墟上晃了两晃，像是给这片死寂的地方画了道红口子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呼出一口带着金属味的浊气。手上的老茧蹭在牛仔裤上，留下几道浅浅的黑痕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不满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滚动的易拉罐，叮当响地滚进了墙角。午后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子，往那辆半截摩托车摸去。

摩托车太显眼了，几乎一半都被混凝土压住，车头车尾都没了，只有车架和几个零件歪在路边。老王蹲下去，手指在链条和轮胎上摸索着，果然，链条锈得死紧，轮胎也瘪得像个被踩爆的气球。这些零件废了。

可他就想着那破油壶。越野车油箱漏，跑一趟来回就得省着开，万一半路抛锚，那救命的异能药剂可就白买了。老王心里焦躁，末日里没油比没枪还憋屈。

他从摩托车车把后面摘下那个油壶，壶口拧着，像是有人拿胶带封了。老王搓了搓，撕开胶带，一股汽油味立刻刺进鼻子里。他拔开壶盖，晃了晃，里面还有小半壶油。虽然不多，但足够让皮卡再跑个一百公里。

“算你小子走运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油壶挂在自己脖子上，拍了拍摩托车框架，骂骂咧咧，“破铜烂铁，还得我给你收尸。”

站起身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滩暗红色的泥水，混杂着几根黑发和几片沾血的布料。老王眉头皱了皱，这地方好像有人活动过的痕迹。他绕着摩托车走了一圈，地面有不少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旁边还有几处打斗的痕迹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瞎捣腾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心里升起一丝不妙。这荒废了好多年的地方，怎么会有脚印？

他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像狼叫，又像是某种野兽在嘶吼。老王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脖子上的油壶，同时靠向摩托车，准备随时逃跑。

咆哮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。老王心脏开始狂跳，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