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。乡下小路旁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正蹲在溪边，小心翼翼地用小竹篓舀着溪里的虾米。

小姑娘叫林月，今年十五岁，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珍珠，嘴角总是噘着，似乎有什么不高兴的事。

“哼，真是的……”林月嘟囔着，把刚舀到的小虾米倒进篓子里，眼睛却盯着对岸的山坡。那里，她家的几亩薄田里，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是她哥，林浩。家里唯一的劳动力，也是最不懂事的人。

溪水潺潺，映着天光，也映着林月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。三天前，林家老爷子过寿，她那个白眼狼的亲哥，为了凑钱给一个城里来的姑娘买首饰，把她辛辛苦苦攒下的五十两银子全部偷走了，还当着大家的面骂她是累赘。

“林月就是个扫把星，要她有何用？” “就是，她爹死得早，她娘嫁得早，她哥也不疼她，让她在家白蹭吃白蹭喝。”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月心上，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“啪！”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，响得溪水都仿佛停了。

林月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绸缎、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。

那是她那个便宜娘，三年前闯入她生活的女人。村口王家的二女儿，贪图林家祖传的那块“聚气玉”，进门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专门负责吃穿用度。

“哭什么？死了爹，嫁了娘，是不是觉得整个世界都跟你过不去了？”王氏眯着眼睛，声音尖利，像只随时要发难的麻雀，“再哭死了，可别指望你哥给你收尸！”

林月咬着牙，把屈辱咽进肚子里。她知道，反抗没用，只会招来更大的打骂。那个所谓的亲哥，眼里只有王家那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妹妹，以及王家送来的好处。

她低下头，不再理会王氏，径直往家走。脚下的路，好长啊……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零的叶子，没有根基，没有依靠，风一吹，就要被吹到不知道哪里去。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