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烟屁股，想起老李头的话就心里堵得慌。老李头昨晚喝多了，直勾勾盯着他，说禁区那边有人丢人了，啧啧，丢得邪乎。禁区，就是厂子边上那片没人敢靠近的老林子，多少年前厂子迁走后，就成了一片荒地。

“丢人？老李头，你喝傻了吧。”王磊当时叼着烟，没理会他。

“不是丢人，是丢命！”老李头一拍大腿，汁水溅了一身，“跟你说，就昨天半夜，有人看见林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躺着个女的。早上巡逻的发现，人摸不醒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嘿，那身衣服……啧啧，还是几年前厂里那套工装，都发霉了。”

王磊当时嗤笑一声，没把老李头的话当回事。禁区那鬼地方，野狼过夜都少，哪来的活人？他以为老李头又在胡编酒桌上的段子。

直到今天早上，厂里的对讲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。王磊抓起话筒，就听见老李头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王磊！你速来禁区！出大事了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翻身跳下床。禁区出事了？不会又是老李头喝醉了吧？他趿拉着拖鞋冲出宿舍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，给老李头发信息，结果信息发送失败，估计是禁区信号差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跑得更快了。

禁区在厂子东头，隔着一条荒废的铁路。他绕过昏暗的厂区，直接冲向了那片死寂的老林子。越靠近林子口，空气就越冷。那股子冷不是秋天的凉，是能刺进骨头缝里的阴冷。

王磊猫着腰，踩着腐叶往里走。老林子很大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月光从稀疏的树杈间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他走到歪脖子树下，果然看到一个人影。

王磊举着手机照过去，借着屏幕光，他看清那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头发散乱地披着，脸上白得吓人，眼睛半睁着，空洞洞地望着天空。周围地上，还有几个烟头，被踩得乱七八糟。

“喂，你醒醒！”王磊蹲下身，拍了拍女人的脸。女人没有任何反应，身体软得像摊烂泥。

王磊皱起眉头，试着掐她的人中，女人眉头皱了一下，但还是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