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将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烫了鞋帮子一下，他没觉得疼，脑子里还盘算着老李头那句话。禁区，那片老林子，离厂子也就几百米，平时黑灯瞎火的，就他这么个胆大的，偶尔还进去转悠两圈。

“丢人？丢啥人？”王磊走到路边的小卖部，抓把花生米嗑着，心里嘀咕。嗑了半天，只觉得嗓子眼干，里面像堵着团火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小卖部老板娘正数着找他的零钱。

“老板娘，还有烟没？”王磊嗓门大，想盖过脑子里老李头的声音。

“有啥烟？土烟？我这儿就卖这个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数钱的手指头却顿了一下。

王磊乐了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，“随便拿，够就成。”

老板娘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小王啊，最近厂子这地儿不太平啊，听见没？禁区那边……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王磊打断她，把烟揣兜里，“还能不听见？就你那张大嘴。说吧，又听说啥了？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，“瞎说，我啥时候说瞎话了。就是隔壁老刘家小子，昨天下午进禁区了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“老刘家小子？那个辍学的小子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胆子更大，听说还带把刀呢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回来就哭天抢地的，说看见……看见个鬼。不是一般的鬼，身上还刻着怪东西。”

王磊嗑花生的手停住了。鬼？禁区里？他记得那片林子早几年还闹过鬼，后来厂子一迁走，人少了，就不传了。难道……

“刻着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凑近了些。

老板娘瞪大了眼睛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些蛇眉鼠眼的，他说像画儿一样，还发光，把他吓得够呛。”

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的那些故事，禁区里以前是乱坟岗，怪事多得很。那时候他小，不信邪，现在……现在倒好，自己往那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王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四点多，天快黑了。

老板娘赶紧拦住他，“小王，使不得啊，那地儿邪性，前年还有个小伙子进去没影儿了。”

“怕啥，我带把家伙。”王磊把柴刀从车尾抽出来，犄角上还挂着几片干树叶，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