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宿舍里憋了半宿，脑子里跟开了个搅拌机似的。老李头说的禁区那摊事儿，勾得他心痒痒，睡不踏实。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他干脆爬起来，洗把脸，对着镜子哈了口热气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怕个屌，有啥大不了的，老子去查查！”

他拉上外套就往禁区跑。禁区就在学校后山，几栋废弃的老楼，周围圈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。这帮学生都爱往这儿跑，就连着禁区边缘堆着几间破旧平房，没人住，窗户黑漆漆的，跟一口口大黑锅似的。

王磊打着手电，猫着腰溜进禁区。夜色正浓，风刮在耳边呜呜响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脚底下不时踢到碎玻璃或者干树枝，咔咔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瘆人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老李头说的怪事，不会就是这吧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”

绕着几栋老楼转了一圈，啥也没有。窗户都黑着，楼道里堆着破烂纸箱，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霉斑斑的砖头。王磊皱着眉，又往旁边那几间平房摸去。离得近了，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墙皮里渗出来的。

他摸到一间平房前，脚步顿了一下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手电的光一照，里面阴森森的，看不清啥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想：“搞个啥呢，搞个啥。”他伸手一推，窗户吱呀一声裂开一条缝。

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手电光晃了晃。屋子里光线很暗，角落里堆着些破书烂纸。王磊猫着腰走了进去，手电光扫了一圈，没发现人影，也没发现啥特别的痕迹。

就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墙角有个东西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是个褪了色的布娃娃，脸黑得跟碳似的，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搞鬼呢，弄个布娃娃吓唬谁呢。”

他伸手就要把布娃娃薅走，手刚碰到布娃娃，那玩意儿猛地晕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蹭了一下似的。王磊的手僵在半空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心脏狂跳。他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慌乱地扫了一圈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的布娃娃，眼睛贪婪地盯着他。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转身就往外跑，没跑两步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