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 kicki open the fence. 夜里头露水挺重，沾上裤子都湿漉漉的。禁区就在学校后头那片荒地，自从几年前出过事，学校早早拉了铁丝网，谁都不准靠近。可他刚一脚跨进去，就有种猫儿钻豆腐缝似的本能，心跳立马快了半拍。

头里那股子阴冷劲儿比想象中还明显。草叶子上挂着的露水，砸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像是要结冰。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他摸出手机，打给宿舍老李头——禁区那事儿就是他告诉他的。信号时断时续，耳机里乱哄哄的，最后传来老李头吼的一句：“你个傻子，大白天来干啥？！”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把嗓子门又往下压了压。

正走着，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。他猛一抬头，盯住那边歪歪扭扭立着块半人高的牌子，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俩字——“闲人止步”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还用牌子说？周围连棵树都见不着。他掏出手机对着牌子咔咔拍了两下，又把手机揣起来。

往前没走多远，草地上躺着个东西。王磊眯着眼瞅了瞅，是个褪了色的塑料袋，里头鼓鼓囊囊的。他蹲下身摸了摸，手脚冰凉。塑料袋撕开了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，像是烂菜叶子混着泥土。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酸酸的，馊馊的。

他皱着眉站起身，刚想离开，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李头发来的信息：“看见那块牌子了？里头又出事儿了，几个学生闹完组织差点被踢出社团。你他妈不会真傻了吧？”

王磊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过去。老李头肯定怕得要死，可他倒好，硬要拉上自己趟这浑水。他往旁边一躲，掏出烟盒，抖出根红塔山点上。火柴划拉出的蓝色火苗映着一张绷得死紧的脸。

烟雾缭绕里，他眯起眼睛，盯着远处那排光秃秃的老槐树。夜里的风一吹，影子在地上晃悠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。王磊掐灭烟头，从腰间拔出根螺丝刀。这玩意儿看着唬人，其实就比铁棍轻省点。

他已经闻到那味道了。腐烂的，又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顺着味儿找过去，果然，一片坟包似的土包后面，草长得比别处都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