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实验室门口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跟鬼火似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跳来跳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师父发来的消息：“查到点东西。禁区那块地以前是校里的仪器实验田，八十年代拆了，具体为啥拆，档案里没说明白。”

王磊手指点了点屏幕，划开消息，点进另一条新闻。“市里五年前重启过老城区改造，白纸坊那块地批给了一家公司，后来又黄了。合同里好像有屁话，跟土地使用权什么的绕来绕去的。”

蹲着等消息挺磨人。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废品堆里翻到的日记，那姑娘的笔迹，还有最后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他……他好像知道……”

手机又响，是李娜。 “老王，你那帮朋友全撤了，就剩你一个杵这儿？别命不要了啊。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气喘声。 “撤？我这不是要查明白嘛。”王磊扯了扯嗓子。 “查明白？你查明白能咋样？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我哥前年失踪，最后传回的消息就是……他跑禁区里去了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是撞邪了吧？他哥胆子壮，但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。 “啥时候发现的？” “大概三个月前吧，警察找他，说发现了他身份证在一个废弃仓库里。啧，连个遗物都没留下。” 废弃仓库……王磊手指掐了掐，跟禁区那片荒地挨着呢。难怪……

“我查到点线索，可能跟你哥有关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市档案室有八十年代的校志，我说放那儿了……” 没等说完，那边传来“嘟嘟嘟”的挂断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挂，咋回事？

他摸出那本日记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姑娘的笔迹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新校舍建在那儿了。”

新校舍？王磊猛地坐直。禁区那片地，以前是实验田，八十年代拆了，后来白纸坊那帮校霸都爱扎天标。七十年代，校里建过一栋教学搂，后来塌了，就拆了。他上中学那会儿，听老教师说过，塌了之后那片地一直没动过。课本上写的，说是地质问题。

可笔记里画的圈，还有那行小字，说明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新校舍建在那儿了？是八十年代拆的，还是七十年代就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