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在前面走得急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甩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暗骂这乡下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，净是坑坑洼洼的土路。她扭头看向苏挽月，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挽月，你看这路，糟心不？要不像我让下人去找块平整的大石头换个地方？”

苏挽月脚步没停，淡淡道：“不用，这样正好，透气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就是太实在，”林婉柔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挽月，知我懂我，咱们都是闲不住的人。这乡下了也待得习惯了？要不……我给你寻个机会？”

苏挽月脚步顿了顿，目光越过林婉柔的肩膀，落在远处几个扛着农具下田的佃户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：“怎么寻？”

林婉柔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离城西十里地有个破落的书院，老先生没了，就剩他婆娘带着几个小娃娃守着。那院子，空着也是空着。你若想去教书，我给你写个条子，保你名正言顺。还省了你这些个弯弯绕绕。”

“哦？”苏挽月挑眉，“就这？”

“当然不止，”林婉柔进一步靠近，几乎要贴到苏挽月耳边，“那书院背后山脚下，有块地，据说是以前老先生用来喂鸡的。现在也没人管，你若想种东西，去跟那婆娘说一声，白着。只需……你以后常来书院坐坐，给我捧个人心。”

苏挽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，声音冷了三分：“我不稀罕。”

林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换了个更甜腻的嘴脸：“挽月，你不明白。那书院里有个小丫头，人叫阿翠，是老先生原来的丫头，懂事又灵巧。你若去，她能帮你打水劈柴，还能给你照看门户。他人虽不才，可也算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

“阿翠？”苏挽月停下脚步，目光转向林婉柔，语气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
林婉柔心虚地别了别脚，强笑道：“哎呀，我偶然听人说起的。谁让你不让我多打听你呢？”

苏挽月不再说话，转身便走。林婉柔看着她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。她咬了咬唇，恨恨地跺了跺脚，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