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顿了顿，手里的木棍突然杵地，发出“梆当”一声脆响。风刮过，扬起他裤脚上的一小块泥灰，但那声音不大，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就跟你挠心电图似的。

“喂，”胖子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哑，像是长时间没说话，“你瞅啥呢？这地儿……邪性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踩得脚下泥地“噗嗤噗嗤”响，像是在催命。我没搭理他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胖子是来搞笑的？还是真想吓唬人？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狗都不见，他跟个鬼打墙似的，跟谁说话呢？

“我说你呢！”胖子嗓门又拔高了一嗓子，木棍在他手里晃得更快了，“哑巴了？还是耳朵聋了？”他绕到我身边，侧着身子，那眼神就差用棍子戳我了。我这才抬眼，看了看他脸上。风刮得他脸皮绷得死紧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具体啥表情还真看不清。不过，那眼神里的不善，我是瞅出来了。

“有话直说，磨磨唧唧的。”我淡淡地道，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泥土地。这鬼地方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泥泞不堪，不知道以前是咋样。

胖子的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瘆人。我猛地回头，对上他那张阴沉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你笑啥？”

“没什么啊，”胖子摇摇头，把木棍往地下一顿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连这儿都敢来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我心里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胖子，不会是想吓唬我吧？这破地方除了风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他想装神弄鬼，我反而不怕他了。

“怎么？你家住这？”我反问道，“还是说，你找了‘主顾’？”

胖子脸色一变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打断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地跟到这儿来，不像是个正经人。是 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，被人追来了？”

胖子的脸更白了，支吾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路过……”

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这身打扮，这把木棍，还有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