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手里的烟卷吧嗒吧嗒响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都给遮成了一团。他盯着院墙外面发呆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这年头，钱是越来越不经花了。我那不成器的儿子，天天打电话回来嚷嚷着要钱，不是给孩子交学费，就是老婆子看病开药，吵得人家小夫妻鸡飞狗跳的。”

老伴子在一旁端着茶缸子，听着老头子唠叨，嘴角噙着笑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有啥大不了的，不就几块钱的事儿嘛。”

老张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几块钱？我跟你说，现在一节课就是几百块，孩子要补这个补那个，哪样不要钱？我看啊，那孩子就是败家，娶了媳妇忘了娘，背着我跟媳妇要钱，也不知道心疼老婆子。”

老伴子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走到老张头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：“你也是，别老是为这个生气，身子骨要紧，气坏了咋办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脸扭向一边，不再看老伴子。老伴子知道他犟起来是没辙的，只好又坐回椅子上，自顾自地喝茶。院子里静了一小会儿，只听见老张头的烟卷吧嗒吧嗒响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孩子们的玩耍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伴子又开口了：“你想想，小两口过日子，哪有不吵闹的？吵吵闹闹才热闹嘛，整天黏在一起，那不成干饭的行尸走肉了？”

老张头皱着眉头想了想，确实是有道理，但他还是觉得自家儿子做得不对，毕竟他是老大，得给弟弟妹妹做榜样。于是他又开口说道：“我 Surrender 了，就是觉得他不该那么没出息，整天就知道伸手向我要钱，也不帮着媳妇分担分担。”

老伴子听了，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开口：“你呀，就是心太软了，也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苦了，所以现在看到儿子有困难，就心疼得不行。其实，都是一家人，有啥不能商量着来的？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觉得有几分道理，但他还是放不下心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可是，那孩子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我看他迟早是要出事的。”

老伴子听了，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这天天就操心他的事儿，也不嫌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