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手里的烟卷吧嗒吧嗒响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都给遮成了一团。他盯着院墙外面发呆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这年头，钱是越来越不经花了。我那不成器的儿子，天天打电话回来嚷嚷着要钱，不是给孩子交学费，就是老婆子看病开药，吵得人家小夫妻鸡飞狗跳的。”

旁边坐着他老伴儿，是个能人，姓李，耳朵尖，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插嘴：“老头子，你少说两句吧。成家了，哪有不吵架的？再说了，你去问问你儿子，哪个当爹的不为自个儿孩子操心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心里头却更憋屈了。他是离了婚的，老伴儿走得早，就剩他跟着几个子女混日子。儿子成家早，娶了媳妇生了娃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张头知道，儿子心里疼媳妇，疼孩子，可日子就那么点钱，总得省着点花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一开，儿媳妇小琴揣着手走了进来。她脸上带着一股子疲惫，眼圈发红，显然是又跟丈夫吵了一架。小琴今年才二十出头，还没完全褪去姑娘的娇气，可现在却得学着当媳妇当妈，哪个容易？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小琴的声音有点哑。

老张头一看她这模样，心里就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小琴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怎么了这是？又跟利斯吵着了吧？”

小琴低下头，眼圈更红了：“妈，他……他又嫌我花钱大手大脚的。孩子才上小学，作业辅导都累得我够呛，他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催我找对象，嫌我没本事……”

老张头心里一沉，知道儿子利斯是有些急功近利，可小琴也不是光会花钱的。利斯白天上班，晚上还得回来陪孩子写作业，这苦劳也不是白下的。

“呸，那个利斯！”老张头忍不住帮着腔，“整天就知道操心你找对象的事，孩子还这么小呢，你就这么不耐烦？”

小琴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转：“妈，您别说了。我就是觉得累，跟他说句话都像打架一样。”

老张头看着小琴，心里又软又疼。他叹了口气，拉着小琴的手：“走，妈给你煮碗面吃。面条，加点鸡蛋，养养身子。”

小琴跟着老张头进了厨房，心里头的一肚子委屈好像也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