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炮架子往地上一放，炮口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火星子滋啦作响，就是打不出去。我蹲在一旁，搓着手心，这要是搁崇祯面前，怕不是得问斩？县衙跟催命的似的，说是后金又派人打探虚实来了，再拖下去，山海关怕是守不住。擦把汗，我琢磨着，这炮得整利索啊。

先看这铸铁，浑身上下疮疮疤疤，薄的地方跟纸似的。我抡起铁锤，跟旁边的老兵较劲，他一边抹汗一边嘀咕：“刘球长，咱这是光锤浇水，还是得懂点料。”嘿，他还是明白人。砸了半天，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，那炮还是歪着。旁边几个使锤子的兵油子围上来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球长，听我说，得先烧火！”“对对对，烧火！”七嘴八舌的，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明末的炮，得靠烧火加温，再往里浇铁水。这道理不复杂，可真落到实操上，全是坑。上次就因为火候没掌握好，炮肚炸了，好几个兄弟直接飞了出去，脸上糊满了黑灰，瞅着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

得，先整火候。派两个胆大的兵去山中捡干柴，我挨个检查炮身，这真是件累活，上上下下全是疙瘩，磨得胳膊生疼。好不容易弄好，烧火的老王开始忙活，那烟熏火燎的，熏得我眼泪直流。火苗越烧越高，那股子焦糊味，啧啧，我小时候冬天冻死在外面之前，就馋这味儿。

浇铁水那会儿更刺激。咣当！铁水往里一倒，整个炮身都开始发抖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。我闭着眼，感觉像在过火，好几个士兵嘭嘭嘭地躲闪，生怕被溅到。等冷却下来，再让人扶正，嘿，还真有点样了，炮口直溜了，虽然还是歪了那么一丢丢，但总比之前强。

可这炮一打，出来的还是跟放屁似的，威力不大。几个老兵看着这炮，直接甩袖子了：“球长，不干了！这玩意儿打不了金狗子，我们老骨头可经不起再炸了。”撂挑子走了，就剩我几个新兵围着炮发愣。我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炮痕，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。

这咋整？山海关迟早得守不住啊。崇祯不会放过我的，后金更不会。一琢磨，得赶紧整新兵。老兵跑路是吧？行，我来！先练体能，再练站队，最后练抡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