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疼啊……”林峰又呻吟了一声，使劲儿想抬抬手，结果发现全身软绵绵的，像被抽干了力气，连抬胳膊都没劲儿。

那点微弱的光亮越来越清晰，颜色是那种带着点霉味的惨白，像夏末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给滤过的样子。他眨了眨眼，眼皮还是沉得能拧出水来，不过总算能勉强聚焦了。

“洞……”林峰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却牵动了脑袋，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差点栽倒。他手忙脚乱地扶着旁边冰凉的石头墙壁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这是哪儿？黑乎乎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……霉味？不对，还有别的味道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烧过的煤烟味。

林峰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打量四周。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，大概就七八平米，头顶是光滑的石板，看样子精心打磨过。四壁也光秃秃的，只有靠近地面的地方，散落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：几个歪歪扭扭的木箱，上面贴着褪色的虎皮纸标签，看不清写什么；几根断裂的木桩子，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；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破铜烂铁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，石室的正中央，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疙瘩，有的像大茶壶，有的像大酒坛，上面还焊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管子和嘴，有些地方甚至锈迹斑斑，能听到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
这些……是炮？林峰的心脏猛地一抽。他前世好歹也是玩过军事模拟游戏的，对这些铁家伙再熟悉不过了。这种造型，这种尺寸，毫无疑问，是古代火炮的雏形！

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地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几个“大铁疙瘩”旁边。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，入手冰冷沉重，上面粗糙的铸造痕迹表明，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精良的文物复制品，而是实打实被人使用过，或者至少是准备投入使用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峰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灰尘呛得他直想翻白眼。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仔细检查这些炮。

炮的材质似乎是生铁铸造的，内部看起来有些疏松，边缘有明显的加工痕迹，应该是用什么工具一点点凿出来的。炮口不是标准的圆形，而是带着点棱角，炮线也依稀可见，但磨损得非常严重，说明发射过不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