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你醒了？” 这声音把林峰脑袋里的嗡嗡声搅得更乱。他皱着眉，晃了晃还有些沉的脑袋，这感觉跟刚从死尸堆里爬出来似的。得，看来是黄粱一梦，或者说，不是梦。他咧了咧嘴，牙根有点疼，估计是昨天晚上抢夺火铳的时候磕的。

“醒了就别赖着，” 隔着帘子，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，“赶紧起来洗漱，今儿可是要操练新兵。你跟了俺们半年多了，是时候传授点东西了。”

林峰迷迷糊糊地掀开帘子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眯了眯眼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套还算齐全的营房，男兵们正在院子里翻来覆去地练着劈柴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。

“头儿！” 一个年轻的兵卒看到他，连忙跑过来，“您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 林峰点点头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昨天晚上连着抢了几把火铳，就着血腥味喝了一碗不知哪来的劣质米酒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。

“头儿，您先去领点干粮，操练马上开始。” 年轻兵卒指着旁边的一个帐房。

林峰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突然从帐房里踱了出来，挡住他的去路。

“头儿？” 老兵上下打量着林峰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，“怎么？今儿要当老师了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兵他认识，叫王四，原来是个铁匠，跟着他学了点炮术，现在算是他的副手。可这家伙脾气火爆，半 όλα 作风，最近老是撂挑子不干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。

“王四，有什么事？” 林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。

“没什么，” 王四耸耸肩，“就是看看你小子能不能带出些像样的炮来。大明的炮啊，放出去跟放屁似的，还不如咱们平时练武的家伙实诚。”

林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明白王四的意思，大明的火器确实烂，他来了之后才勉强弄出些像样的火铳来，炮呢，更是差得远。

“王四，我知道现在条件艰苦，但也不能就此放弃。” 林峰沉声道，“我之所以穿越过来，就是想改变这个局面。”

王四嗤笑一声：“改变？你小子哪懂。这乱世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，还想改变？”

“是吗？” 林峰反问，“那为什么还要跟着我？